布兰登·米勒是夏洛特黄蜂队首发五人中身材最“迷你”的——他身高1米96。

而黄蜂的控球后卫拉梅洛·鲍尔，身高是2米01。

这就是现代NBA的潮流方向。周四黄蜂114-103击败尼克斯的比赛，就是一个绝佳的观察案例。

纵观整个东部联盟，“大尺寸”已成为标配，而非某几支球队的奢侈配置。波士顿凯尔特人队中，瘦高的德里克·怀特（1米93）已是这支换防机器里最矮的一环，替补席上更矮的佩顿·普里查德则提供火力。底特律活塞健康的先发五虎中，1米96的凯德·坎宁安成了“最矮”的球员。甚至连亚特兰大老鹰队派出的阵容，也常让2米01的戴森·丹尼尔斯充当场上最矮的球员。

身高臂展不再局限于特定位置，它已成为建队基石。

而尼克斯，却走了另一条路。

在这个每个位置都在“巨型化”的联盟里，他们却加倍押注小个子后卫。官方身高1米88的杰伦·布伦森每晚要打35分钟。剩余的控卫时间则分配给何塞·阿尔瓦拉多（1米83）、泰勒·科勒克（1米88）、迈尔斯·麦克布莱德（1米88）或并非传统控卫的乔丹·克拉克森（1米96）。

当然有变通之法。约什·哈特（1米96）和米卡尔·布里奇斯（1米98）可以发起进攻。在迈克·布朗的进攻体系里，1到4号位的角色是可以互换的。

但当尼克斯派上一名真正的控卫时，他们就在身高上做出了让步——这是有意为之。

这种权衡一直存在，其弊端也一直暴露在外。

但如今，越来越多的球队摆出的阵容中，已无人低于1米98——这些阵容旨在无限换防、封锁空间，并在球场的每一个角落将身高优势转化为压迫力。

相比之下，尼克斯却指望依靠技术、战术纪律——当然，还有布伦森的非凡才华——来解决这个结构性问题。

战绩目前看来依然强劲。

尼克斯正朝着超越上赛季汤姆·锡伯杜执教时51胜的战绩迈进——那已是自2013年卡梅隆·安东尼带队取得54胜以来球队的最佳战绩。他们是在布朗执掌帅印的第一年做到这一点的，此前球队在时隔25年首次闯入东部决赛后解雇了锡伯杜。

但标杆已经变了。

正如老板詹姆斯·多兰在一月所说，本赛季的目标只有一个：闯入NBA总决赛。在因伤病而实力受损的东部，任何低于此目标的成绩，都可能被视为错失良机。甚至更糟，成为重新评估现状的理由。

因为机遇之窗不会永远如此敞开。

泰雷斯·哈利伯顿将会伤愈回归。杰森·塔图姆将恢复完全健康。底特律活塞正作为崛起的竞争者积累信心。本就野心勃勃的克利夫兰骑士，可能仍在追逐另一位球星。迈阿密热火永远离重磅操作只差一步。华盛顿奇才在多年乐透区徘徊后，也将迎来特雷·杨和安东尼·戴维斯的全明星二人组。

而现在，黄蜂也来了。前方的路不会变得更轻松。

这可能是尼克斯所能得到的最平坦的跑道了，这也让球队状态的不稳定更难以被忽视。

战绩说明了一方面，观感则说明了另一方面。而这种差距，往往在对阵那些采用尼克斯所“反其道而行之”的建队蓝图的球队时，暴露无遗。

以黄蜂为例。他们以东部第九的身份前来，却是尼克斯几周来遇到的最全面的球队。如果黄蜂能延续这股火热势头，他们很可能在季后赛首轮以第七或第六种子的身份，与排名第二或第三的尼克斯相遇。

下一个考验即将到来。

卫冕冠军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队接踵而至，由1米98的谢伊·吉尔杰斯-亚历山大从控卫位置指挥进攻。即便是他们阵中“较矮”的后卫——卡森·华莱士和吕冈茨·多尔特——也带来了强硬的对抗和防守撕咬能力。

各队都在拥抱新的NBA模式并玩得风生水起。除了尼克斯，他们正押注于那位带领球队从常年乐透区泥潭中崛起的引擎。

因为布伦森正是那种你毫无疑问会信任、能带领球队走多远就走多远的领袖。

这就是一场赌博。

尼克斯在其他位置都构建了身高优势。他们可以派出卡尔-安东尼·唐斯和米切尔·罗宾逊的双塔。他们可以用OG·阿奴诺比、米卡尔·布里奇斯和穆罕默德·迪亚瓦拉进行换防。他们可以调整阵容，覆盖球场。

但在进攻发起点上，他们更矮——很多时候，明显更矮。

在一个身高日益成为争冠“入场券”的联盟里，尼克斯却将夺取最高荣誉的重任，交给了一位身材更矮小的后卫。

这并非新鲜事。对手防守这位尼克斯全明星后卫、也是纽约市民心中“编外市长”的方式，也一如既往。

但赌注呢？那就另当别论了。因为在纽约，不进总决赛就是失败。如果在这场格局开放的竞赛中他们无法夺冠，没人知道下一次机会何时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