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编者按】在金融市场的惊涛骇浪中，私募信贷市场正经历着AI技术冲击下的价值重估风暴。全球另类投资巨头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（Apollo Global Management）因其对软件行业债务风险的直言不讳，以及坚持5%季度赎回上限的强硬立场，被推至风口浪尖。CEO马克·罗文在公开场合犀利指出：许多软件估值根本“错了”，而部分同行若连5%赎回都难以应对，简直是“愚蠢”。这场争议背后，折射出传统金融逻辑与科技颠覆浪潮的激烈碰撞——当企业软件板块因AI冲击暴跌60%-70%，超万亿规模的私募信贷市场将如何重构风险边界？科技巨头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涌入债市，资本的游戏规则已在悄然改写。以下是事件深度解析：
由于私募信贷市场的恐慌情绪蔓延，另类投资巨头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今年股价遭受重挫。周三在华盛顿特区举办的CNBC“投资美国”论坛上，其亿万富翁CEO马克·罗文为公司的业务组合进行了最新辩护，并试图进一步划清公司与私募信贷市场最高风险领域的界限。
阿波罗因决定将某私募信贷基金的季度赎回上限设定为5%而受到审视——尽管5%是行业普遍接受的标准，但该领域其他公司已放宽赎回限制。阿波罗还公开表示，许多软件估值（作为AI颠覆潜力核心领域，该行业正是私募信贷违约担忧的焦点）“存在谬误”。
在CNBC活动中，随着赎回请求增加，罗文对私募信贷领域部分同行及投资者的批评更为尖锐。
“我们面临的情况是，投资者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持有什么资产。或许他们本该知情，”他对CNBC主持人莎拉·艾森说道，“如果你八周前才发现企业软件易受AI冲击，那只能说明你压根没尽职调查。这本是可预见的风险。”
阿波罗旗下私募信贷基金收到的赎回请求占资产规模的11%，其中软件类贷款约占12%，这是阿波罗债务解决方案BDC基金中占比最高的单一行业。
阿波罗实际执行的赎回金额达7.5亿美元。
“我们是管理万亿资产的机构，”罗文强调。他补充说，公司拥有7500亿美元信贷投资和160亿美元零售投资者资产，季度5%的赎回限额折算为7.5亿美元“几乎可忽略不计”。
贝莱德集团同样坚守5%赎回红线，其CEO拉里·芬克三月接受BBC采访时直言：“这可不是藏在招募说明书第92页的条款，它就在首页。”
对于其他贷款机构，罗文更犀利指出：“作为优先债权管理人，如果连每季度5%的赎回都无法应对，恕我直言：你就是个蠢材。这根本没什么技术难度。”
软件股绝地反弹，但科技在债市的影响力已成定局
遭受重创的软件股正加入市场反弹行列，知名投资者兼做空者迈克尔·伯里在新发布的Substack文章中写道，他认为“私募信贷/软件债务问题带来的技术性压力，不足以长期影响这些股票”。
但罗文明确指出，债务市场正在发生的变革，以及科技公司在其中的角色，将持续产生重大影响——尽管他仍坚持认为市场对阿波罗的担忧被过度夸大。
“私募股权领域过去十年间，30%的交易都集中在企业软件行业，”他分析道，“这并非讨论私募模式优劣的问题，而是单一行业过度集中遭遇技术变革冲击的典型案例……企业软件股已暴跌60-70%，核心在于业务选择失误：过度集中、增长过快、风险过高。”
去年阿波罗发起3100亿美元新投资，其中80%为投资级融资，主要发行方包括英特尔、英国石油、壳牌、法航、百威英博、AT&T和meta等巨头。
“我们讨论的是两个截然不同层面的问题。”他总结道。
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近一年股价走势
罗文透露，整个私募信贷市场规模达40万亿美元，其中引发市场恐慌的杠杆直接贷款部分约占2万亿美元。利差虽已扩大，但他认为对多数行业而言，这将被机构投资者视为机遇，最终利差将回归正常区间——唯独企业软件领域例外，因AI引发的技术变革风险、估值变化及违约风险将持续存在。
在投资级以下的杠杆贷款私募信贷领域，“我们的占比更接近零而非1%，实际仅0.4%。”罗文透露。
他补充说，美国多数受监管的资产负债表都属于这种情况，这“并非高效资产类别”。
“对前15大保险公司而言，这根本微不足道。私募信贷保险商持有的根本不是这类资产，而是英特尔、英国石油、壳牌、NFL等优质资产。”但罗文也警告，“我真正担忧的是开曼群岛、巴巴多斯和安圭拉那些不透明的风险。”
在他看来，科技公司在债务市场的存在正朝着一个明确方向演进：规模持续扩张。“整个硅谷生态过去50年都不需要大量资本，如今却突然变成全球资本最密集的领域。当前投资级债券前十大发行方全是银行，若现状持续，五年后将会变成五家科技巨头与五家大银行平分秋色。”
科技公司发行的投资级债务已“从零起步”飙升至指数占比11%，罗文指出这种增长“瞬息发生，所需资本规模完全超出历史图表”。
“眼下那些超大规模科技企业——谷歌、meta、亚马逊、微软等——它们通过其他业务产生现金流，并以担保租赁等形式输出信用。如果金融体系连微软和亚马逊都出现问题，那意味着更严重的系统性危机。”他进一步阐释，“像Coreweave这类具有特定信用评级且资本成本更高的公司，正在开拓另一细分市场……风险正在被分层隔离，很难说危机会蔓延至整个体系。风险正流向它本该去的地方。”
